施洗者圣约翰

卢浮宫馆藏的《施洗者圣约翰》代表了列奥纳多·达·芬奇的绘画遗嘱。在这部作品中，画家放弃了所有的风景背景，将主体沉浸在深邃的“暗色调”（tenebroso）中，那是一种人物仿佛奇迹般从中浮现的极端黑暗。角色的心理具有深刻的模糊性：这位圣约翰并不像传统中生活在沙漠里的圣经苦行僧。他拥有雌雄莫辨的美感、卷发和令人想起《蒙娜丽莎》的神秘微笑，但更具神秘主义色彩。他直视的目光质询着观众，邀请他们从物质世界转向精神世界。 从技术上讲，这是“晕涂法”（sfumato）达到巅峰之作。列奥纳多使用的透明色层极薄，以至于科学分析几乎无法察觉，消除了所有画笔痕迹，以模拟皮肤的柔软和肌肉的质感。作品质疑了光的本质：光并非来自可辨认的外部光源，而似乎是从圣徒的肉体内部发散出来的。这种风格预示了卡拉瓦乔主义，但带有一种只有列奥纳多才能赋予绘画材质的温柔和形而上学的微妙。